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禅小岩网易情感

情感倾诉有你有我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悲催:就这样,我成了穷二代农民工的糟糠妻  

2011-06-26 13:29:39|  分类: 情感倾诉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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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:禅小岩
一:
下午六点,新华街面包店门口。 
建筑工地的泥瓦工小张对饭店服务生晓霞说,“你长的真好看,但还是穿上那个蓝领白底的工装更漂亮。”
晓霞红了脸,没再说话,半晌说,“就你嘴贫。”随即从那个哆啦A梦的呢绒带里拿出一个快餐杯,“喏,给你。”
小张接过来,打开,好香的气息钻进鼻孔,没过了马路上卷起的尘土和浑浊,眼睛“嚓”的像火柴擦亮的那一刻,闪闪发亮,“谢谢你!”
晓霞说,“还跟我客气什么,赶快趁热吃了。”那是好肥的一只鸡腿,晓霞前天发了奖金,说要犒劳一下小张,于是特地从农贸市场买回来的!
小张狼吞虎咽,不顾的擦嘴,嘴唇上油光渍渍的,“今年,收小麦,咱们就回家把婚事给办了。”
晓霞拽着小张的衣角,“俺一切都听你的。”
傍晚,他们一前一后,半丈之远的距离,坐在花园的石板凳上,幸福在此凝固,月亮钻了出来,一地的亮钻,甜蜜的笑!
二:
小张手里拿了一个大大的苹果和一串葡萄,晓霞则蹲在凉荫处,这是一年一度的“刈麦节”也就是庆祝小麦大丰收的。十里八村的人都会齐聚到这里,买麦芒时节的物什。
小张说,“给,草帽,你戴上。”
晓霞推过去,“给你,我不戴,我皮肤黑,晒晒没关系,倒是你,皮肤还过敏呐。”
小张红了脸,“我一个大老爷们,真不好意思。”
晓霞站了起来,“别扭扭捏捏的,成何体统。”
小张去推自行车,顺便用袖头把后座落下的不知名的树种子揩掉,对晓霞打了个响亮的手指,“走,我带你去水库。”
晓霞揶揄的说道,“看你脱光洗澡啊!”
小张嘿嘿一乐,“不急于一时,我是想让你见见俺爹妈。他们在那里插稻秧。”
三:
我们这算不算裸婚?晓霞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住婆家的新瓦房、只添置了一辆电动车、婚礼寒酸甚至鄙陋甚至连婚戒都准备租赁而来,而直接领证结婚。爸妈会允许吗?
不知不觉进了家门,晓霞妈正在井边用搓板洗衣服,很卖力的样子,“怎么商量了。”
晓霞没吭声。“死丫头,哑巴了……”晓霞妈骂骂咧咧的,用方言,很少能听得懂。
晓霞爸走了出来,左手端着半碗面条,应该是蒜汁配荆芥吧,带着股凛冽的味道,“孩子的事,自己做主,我们都上岁数了,哪还管得了那么多?!”
晓霞妈想想是这个理,她总共有两个女儿,第一个刚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,仅剩下这一个,更是宝贝蛋子似的悉心呵护。小张人老实肯干,应该是个过日子的最佳人选,但是在结婚这件事情上总是优柔寡断,不像个男人,一点也不干脆利落,拖泥带水令人生厌。
晓霞把自己关进了卧室。刚才小张妈的一席话久久不能散去……
“闺女,你看小张他爸现在这身体,我们二老很想给你一个风光排场的婚礼,但是,心有余力而不足。”话未说完,她就落下泪来。的确,小张他爸这些年身体状况每况愈下,一个家全靠一个女人支撑。
晓霞自始至终都没说话,蓦地想起了年少:梦幻一样童话般的婚礼,在海边,在草坪,在沙漠,浪漫极了,难道现在这一切就此成了一种奢望……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骨感。
“闺女,我们家只能给你准备几床新花被子,此外,日常所需的炊具也都给你配齐,电冰箱就别要了,农村三五天吃一次肉,买了闲置着,浪费;洗衣机就先用我家那个旧的吧,功能依然齐全;彩电也别买了,那台黑白的,先凑合,你们长年累月在外打工,用不着……”晓霞对于这些话,说不上来的感觉,心里严重犯赌。
晓霞心想,我好歹也是个黄花大闺女啊,一辈子结婚就这么一次,你不能这样抠门啊!
小张料定了晓霞的心思,有手戳她胳肢窝,“只要咱们肯奋斗,一切都会有的。”或,被未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,晓霞笑着点头附是。
四:
尽管晓霞妈有一千个不愿意,一万个不乐意,晓霞还是被迎亲的小轿车给接走了。
那天,小张说,“晓霞,婚后,咱们去更远的大城市,行不?”
晓霞点了点头。“但是俺还是想先要个娃娃。”
小张说,“这不简单,不就是松松裤腰带的时间。”
婚礼很热闹,亲朋好友都来捧场,晓霞却难露喜悦,淡淡的悲伤笼上心头。
婚礼当晚,小张妈趁着点灯光,把所有的红包一一拆开,“50元,30元,50元……”越数越开心,禁不住喜上眉梢。
晓霞朝小张嘀咕,“那分明是我们的,你看你妈……”
小张拍拍晓霞的背,“乖,都到这个时候了,你还分你的我的,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晓霞呶呶嘴,“好的,好的,一切都听你的!”
结婚第二天,晓霞早早起了床,之后进了厨房,一片凌乱狼藉不堪。厚厚的一层油垢,晓霞想找洗洁精,半天都没找到,于是看到了在椿树下面纳鞋底的婆婆,“妈,洗洁精呢!”
婆婆踢了一下跨上贪睡的老猫,“去,找自己的窝去。”之后对着晓霞说,“家里一直就没用那东西,我一直是烧开水,或者用电洗衣粉。”
晓霞笑笑,“好的!”折身的刹那就红了眼圈。这家怎么穷成这样,说出来,估计都不会有人相信。
吃饭的时候,婆婆说,“你看看,咱们村刘家那媳妇,进了婆家门,还拿自己当外人,吃饭要及时要有味,穿衣要干净有品味……不知道自己当新娘那天还是光鲜亮丽的,第二天,就荆钗布裙成了婆家人么?!婆家吃糠她咽糠,婆家喝西北风,她也要跟着一起受罪。”
晓霞嘴角露出好看的弧线,“是的,是的。”但是心理却诅咒了婆婆很多次,这分明事打着骡子叫马看的,给自己下马威。咱们走着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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